“你爸爸在外面……”
下一秒,江为就清楚的叫了一声“爸爸……”
江彻恰好在监控里,看到这一幕。
他难得提早结束工作,亲自来到育婴室,将儿子高高举起。
"再叫一次?"
他眯着眼逗弄孩子,江为却只是瘪着嘴望向贝正奇。
直到贝正奇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,孩子才怯生生地开口:
"爸爸"
"好!"
江彻大笑,随手摘下腕间那块价值连城的翡翠手串塞给贝正奇,
"赏你的。"
手串在灯光下泛着绿光,贝正奇低头道谢,正好掩去眼底的复杂情绪。
"我下个月,要去趟金三角。"
江彻突然开口,手指轻轻拨弄着,江为胸前的纯金长命锁。
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锁面上,折射出的光斑在墙上跳动,像一簇不安分的火苗。
"听说那里的老坑玉……能养人,"
他捏了捏,儿子柔软的手掌,
"爸爸给你雕个玉葫芦,好不好?"
江为睁着圆溜溜的眼睛,小手抓住父亲的手指。
上次在拍卖会上,小小的孩子确实盯着某位富豪的翡翠葫芦挂坠,看了很久。
这个细节,连贝正奇都没注意到。
"我的儿子,要就要最好的。"
江彻亲了亲孩子的额头,声音温柔得反常,
"比那个英国佬的,还要透亮。"
贝正奇站在阴影处,嘴角保持着得体的微笑,后背却渗出冷汗。
他太了解江彻。
这个男人从来不会为了一块石头,亲自出马,哪怕是为了江为。
自从景钰切断了,江彻所有的回国通道后,他就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,将爪牙伸向更危险的领地。
金三角的密林深处,罂粟花正在雨季疯长,而比毒品更诱人的,是那里新发现的翡翠矿脉
——完美的大额资金洗白渠道。
贝正奇是这么猜的。
"老板……打算去多久?"
贝正奇状似无意地,调整着江为的衣领。
江彻突然转头看他,琥珀色的瞳孔,在阳光下收缩成针尖:
"怎么?你也有有兴趣?"
一阵刺骨的寒意,顺着贝正奇的脊椎攀升。
他注意到,江彻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右臂。
那是他,正在思考的小动作。
"我哪懂这些,"
贝正奇微微一笑,不着痕迹地退后了半步,试图与江彻保持一定的距离。
他的目光落在,江为身上的衣物上,轻声说道:
"我只是想,提前为孩子准备几件新衣服,听说那边的雨季潮湿,孩子容易受凉。"
江彻的眼神锐利如鹰,紧紧盯着贝正奇,
“我这次不带他”
房间陷入了沉默。
突然,他又开口对贝正奇说道:
"你跟我一起去"
江彻的话像一记闷雷,在贝正奇耳边炸开。
贝正奇愣住了,他从未接触过江彻的核心任务,一直以来,他都只是参与洗钱和一些外围活动。
或许是自己对江为的用心,被江彻误解成了对他的忠心,但无论如何,江彻这次似乎是真的打算,彻底将他纳入核心圈子。
贝正奇脸上的笑容还僵着,肌肉却已经不受控制地绷紧。
曾几何时,他做梦都想踏入江彻的核心圈。
那里意味着权力、财富,地位。
可现在,他只觉得胃里翻涌着,一股腥甜的血气。
"是,老板。"
贝正奇听见自己机械地回答,声音像是不是自己的。
江彻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,转身离开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,却像踩在贝正奇的神经上,每一步都带来尖锐的刺痛。
他低头看向,怀里的江为。
孩子正抓着他的领带往嘴里塞,天真无邪的眼睛里,映出他扭曲的倒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