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说还有什么遗憾,那就是始终没有得到孔老师的原谅。
很快,就到了回京港的日子。
沈执已经打了几个电话来报告行程,张茹和冯妈一早就把行李收拾好了,姜花衫和傅绥尔在主厅跟武太奶道别。
老宅许久没有这么热闹了,一想到姜花衫和傅绥尔走了以后这份热闹也会消失,武太奶心中万般舍不得。
傅绥尔平时一副叛逆不服管教的样子,但真到了要分别这天,哭的比谁都大声,怎么安慰都没用。
赶巧这时有阿姨进屋。
“太奶奶,有客人来呢。”
“谁啊?”傅绥尔抽抽嗒嗒,“真讨厌,偏偏挑这个时候。”她还没哭饱呢。
阿姨笑得合不拢嘴,“绥尔小姐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?”
武太奶毕竟是活了大半一辈子的人,立马明白了阿姨话里的意思,“去请客人进来。”
说完,又轻轻拍了拍傅绥尔的手背,“赶紧把眼泪擦干净。”
傅绥尔肿着核桃眼,看向姜花衫,“谁啊?”
她话刚说完,孔茂林从主厅走了进来。
傅绥尔顿然睁大了眼睛,“孔老师!”
孔茂林穿了老式中山装,向武太奶颔首,“冒昧拜访,失礼了。”
武太奶连忙起身,“孔先生坐。”
傅绥尔看得一头雾水,“太奶奶怎么对孔老师这么客气?”
姜花衫笑了笑,文坛的老教授,桃李遍布天下,听闻孔教授的爷爷还是z国现任总统的恩师,要不是赶巧孔老师今年带小孙子回来祭祖,她们是怕挤破头也别想听人家讲一节课。
也就傅绥尔敢指着鼻子骂人家乡野村夫了。
武太奶笑着点头,“快开学了,也该回去了。之前孩子们对您多有得罪,还请看在她们年少不懂事的份上,莫要见怪。”
孔茂林摇头,“您客气了。实不相瞒,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问问绥尔。”
“我?”傅绥尔莫名其妙。
孔茂林侧身,眼中带着笑意,“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学生?”
……
“哈?”
傅绥尔还没反应过来,后背忽然被人推一把。她懵懂回头,确认过姜花衫的眼神后,点头,“我愿意啊。”
孔林茂站起身,“太奶奶,能不能让我和绥尔单独说几句?”
武太奶点头,吩咐厅里的阿姨,“带孔先生和绥尔去偏厅。”
傅绥尔回头看向姜花衫,见她轻轻点头也就没说什么,乖乖跟了上去。
待两人出了主厅,武太奶朝姜花衫招手。
“太奶奶。”
姜花衫刚走近,武太奶眉眼慈祥拉过她的手。
“如果没有你,绥尔不可能能得到孔先生的青睐,这两个月,大家讨论赞美的都是绥尔,现在就连孔先生喜欢的也是绥尔,你告诉太奶奶,你会不会心里不平衡?”
姜花衫摇头,“不会。”
其实早在姜花衫推傅绥尔那一把,武太奶就已经知道答案了。
老人解下腰间的布袋,从里面掏出一块红布递给姜花衫,“好孩子,不急,你的福气在后面。”
姜花衫打开手里的红布,是一块银制的长命锁。
“这是……”她眸光颤动,眼神有些失焦。
武太奶拍了拍她的手,“收着吧,也算是太奶奶的一番心意,奶奶年纪大了,见不得好孩子受委屈。”
姜花衫盯着手中的长命锁了许久,神情复杂。
上一世,爷爷临死前手里就拿这块长命锁,当时没有人知道这锁的来历,原来是武太奶的。
可是那个时候武太奶早就死了,凶手不可能是她。
姜花衫忽然灵光一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