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八章 讨要胭脂铺?亲口向她道歉!
偌大的一顶帽子扣下来,云仲礼和李氏都被吓得不敢动弹。
泰安公主板着一张脸,继续吓唬他们:“若你们觉得有异议,不妨本宫入宫一趟,请父皇亲自做个裁决?”
将威远侯府掌家权和产业的事情闹大到陛下面前?
云仲礼和李氏一脸苦楚。
就算借一百个胆子给他们,他们都不敢这样闹啊!
掌家权还好说,可真把产业给云霁这个小丫头片子……
光是想想这幅场景,他们二人就一阵肉疼。
云仲礼悄悄将视线投向跪在一侧的刘老夫人,双唇微张,却没有发出一点声响。
知子莫若母,刘老夫人却看出了自己儿子的意思。
把侯府产业交给云霁,她这个做祖母的也是千百个不支持。
眼下为了自己儿子,刘老夫人不得不壮着胆子开口:“公主殿下,老妇以为此事实在不妥啊!”
“霁儿她年纪尚轻,掌管府上内务一事尚且需要锻炼,要是再掌着府上的产业,那岂不是……”
见刘老夫人卡顿,李氏又是时候补上:“殿下明鉴啊!霁儿到底经验不足,侯府产业众多,并非我们不想给,实在是怕交给霁儿后生了岔子!”
生了岔子?
云霁唇边扬起几分冷意。
怎么?
恶意霸着本该属于她和曜儿的侯府产业,他们就不怕生了岔子吗?
见势不对看,云霁又迟迟不语,云仲礼也跑出来打亲情牌。
“霁儿,我们都是你的长辈,难道我们还能害你不成?我们这都是为了你好啊!”
凤眸微微眯了眯,云霁看向他们的眼神里逐渐透着冰冷。
为了她好?
这样的话前世她就曾听过无数次!
不论是强迫曜儿与她分开,还是逼迫她嫁入文昌伯爵府,亦或是云芊歌一声不吭地嫁给叶逸风当平妻,他们跟她的解释从来都只有一句话。
“霁儿,我们也是为了你好,你要体谅长辈的良苦用心。”
前世她就是信了这句话体谅长辈的鬼话,害得自己落得个惨死的下场,就连侯府的产业、爵位甚至曜儿都没能保下!
今生她要是再听信他们的鬼话,她就枉为云家女!
没注意到她渐渐阴沉下去的脸色,云仲礼说着说着摆出了一幅长辈的姿态。
“不如就听你叔母的,先拿着掌家权,等你打理好府上内务后,再将府上的产业都移交给你,你觉得如何?”
云仲礼话里话外透着长辈的权威,将问题重新抛到了她手上。
泰安公主也欲言又止地看向她。
她就算有心替阿霁撑腰、为阿霁讨回公道,也不好过多干涉威远侯府的家务事。
所以选择权只能交给阿霁。
凤眸中划过几丝让人难以捉摸的意味深长。
“祖母和叔母说我掌管产业的经验不足?”云霁语气平淡,周身却又散发出一股让人难以招架的气势。
刘老夫人没见过什么大场面,当即被她唬得说不出话来。
倒是李氏强撑着淡定:“霁儿你只掌过几日内务,就出了那么些岔子,产业方面你的确经验不足……”
“叔母说的是。”云霁干脆了当地打断她的话:“正是因为我经验不足,所以我更该多攒些经验,叔母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?”
李氏心下百转千回。
没有经验多积攒经验,道理是这么个道理,可这话从云霁嘴里说出来,她总觉得云霁在故意挖坑给她跳?
泰安公主冷冷的盯着李氏,从鼻腔中发出了一个警告的音符:“嗯?”
后者立马垂下头,不情不愿地开口:“霁儿说得对,是这个道理……”
那就行了!
“既需要积攒经验,那叔父、叔母不如将城东胭脂铺暂时交于我打理吧?”
看似是询问,但在泰安公主的眼神压制下,却又是不容置疑的通知。
可是,云仲礼和李氏双双怔住了。
城东的胭脂铺的确是侯府的产业,可那个铺子位置偏僻少人,生意向来是入不敷出。
别说开胭脂铺,就是任何一个时兴的产业也做不起来啊!
他们想过云霁会狮子大开口,却完全没有想过云霁要的居然……这么少。
胭脂铺是什么情况,云霁当然知道。
但这也正合她的目的。
她深知,父亲母亲留下的产业被二房一家握了那么久,他们轻易不会交出来,就算交给她,他们也会在暗地给她使无数绊子。
所以她只能先要个看似不起眼的铺子,再徐徐图之!
至于如何经营胭脂铺……
云霁眸光闪了闪,想起前不久才从二房手上拿回来的茶庄。
旁的铺子最怕位置偏僻没有主顾,可专门售卖茶庄所产茶叶的茶铺却是不一样。
酒香不怕巷子深,茶香自然也会有源源不断的主顾。
眼下只要先将铺子拿到手,后续经营一事就能从长计议。
想清这一点后,云霁抬眸看向泰安公主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泰安公主虽心有疑惑,但深知她是个有主意的,当即颔首示意。
“产业不交出来就算了!如今连间铺子都舍不得拿出来!你们还真叫本宫开眼啊!”
“依本宫看,你们图谋阿霁产业,就该全部抓去京兆府,让京兆尹断个干净!”
说着,泰安公主就抬了抬手,示意自己的侍卫准备动手。
此情此景,刘老夫人和云仲礼夫妇被吓得不轻。
他们还敢说什么?
云霁不过是要间不打眼的胭脂铺,给就给吧!
“公主殿下!臣/臣妇愿意将胭脂铺交给霁儿打理!”
“还有侯府的掌家权,一并交还给霁儿!”
就在李氏正要吩咐马嬷嬷去取账册、掌家对牌钥匙的时候,泰安公主兀地出声。
“且慢。”
二房一干人惊恐地看着她,生怕这位公主殿下又说出要将他们抓去京兆府的话。
“之前你们强行给阿霁扣上心肠歹毒、气病祖母、谋害堂妹、掌家无方的罪名,逼得她交出掌家权、去玉虚观清修的时候,本宫怎么不见你们行事像如今这般光明磊落?”
“你们不亲口向阿霁道歉,此事休想轻飘飘的揭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