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云舟了然,“原来是梦魇啊,没事,都是假的,醒来就好。”

    温知言不住喃喃,“我倒希望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你说什么?”

    沈云舟没听清,抬眼询问。

    温知言嘴唇蠕动,没说话,恰好这时天空炸开烟花。

    温知言淡淡道,“二小姐,时间到了。”

    沈云舟两口吃了肉,嚼着一些细小的骨头,拿着刀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林子里传出咯吱咯吱的踩雪声,随即,一个黑衣人出现,“世子夫人,殿下让属下给您带路。”

    沈云舟大手一挥,“走走走,赶紧走。”说着就跟着黑衣上山。

    走了几步发现不对劲,转头才发现温知言还在原地。

    “愣着做什么,走啊!”

    温知言摇头,“二小姐先行,我与你,不走同一条路。”

    沈云舟以为萧赫给他其他任务,于是道,“也行,那你小心。”

    看着沈云舟的背影越来越远,温知言伸手捂着自己的胸口。

    嘴角勾起一丝苦笑,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沈云舟跟着黑衣人到了寨子不久,就见巨大的空地跪了许多人,而更多的则是死人。

    而她一眼就看到穿着喜服的裴砚礼,以及坐在一个虎皮椅子上的萧赫。

    “裴砚礼,你这挺喜庆啊?”

    “这是准备跟谁成亲了?我倒是正好能讨杯喜酒喝。”

    听到那熟悉的嗓音,裴砚礼身体一僵,欣喜的转头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。

    当他的目光与沈云舟交汇的一刹那,他的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。

    想都没想就朝着沈云舟跑去。

    凑近之后更是急切的伸手猛的抱住沈云舟。

    沈云舟显然没有料到裴砚礼会如此热情,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拍了拍裴砚礼的背说道:

    “哎,别这样,我连半点忙都没帮上,闹得怪不好意思的。”

    裴砚礼脸蹭了蹭沈云舟大氅上软软的毛,这才松开了沈云舟,他仔细地端详着她,过了好一会儿才喃喃道:“瘦了,瘦了很多。”

    沈云舟没好气地说:“没有,我可是好吃好喝的,怎么可能瘦?”

    “行了,别说这些个肉麻话了,怪让人笑话的。”

    沈云舟连忙打断了裴砚礼的话,然后转移话题道,

    “都解决了吗?有没有我要帮忙的地方?”

    裴砚礼摇了摇头,“还没有,跑了几个人,我们正在去追。”

    “那接下来就交给他去处理吧,咱们就不必再管了。”

    沈云舟点点头,看了眼神情冷冽的萧赫,有些犹豫要不要过去问问他何时帮孙少安翻案,毕竟答应过的事,她不想食言。

    裴砚礼拉拉她的衣袖,“还有事?”

    沈云舟叹气,“算了,回头再问。”

    说着她朝那跪着的人群看去,没发现那壮硕的身影,有些好奇,“那个胖女人怎么不见了?死了吗?”

    裴砚礼眸子微动,“跑了,她跑了。”

    沈云舟再次把目光放在裴砚礼身上,“所以,你在跟谁成亲?”

    裴砚礼脸色微白,别过脸不自在道,“只是假的,逢场作戏而已,你没必要当真。”

    沈云舟轻笑,“回去后做几件喜庆的袍子穿吧,这个颜色衬的你挺好看。”

    裴砚礼俊脸一红,不好意思的别过脸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默默跟着的周义冲过来跪在地上,“呜呜呜,爷,终于找到您了,吓死小的了。”

    裴砚礼用力抽出自己的腿,对周义哭成这样实在没眼看。

    他拉着沈云舟朝萧赫点点头之后,就回了休息的屋子。

    进了屋。

    裴砚礼近乎急切的转身抱着沈云舟就吻了过去。

    沈云舟站着没动。

    更加没有闭眼。

    她眼睛滴溜溜的转,观察着屋子里。

    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不太对劲。

    眼看裴砚礼越来越过分,不止厚颜无耻的亲的她嘴唇都变形了,那双不安分的爪子甚至摸到她衣服里,她立马伸手拍了一巴掌,裴砚礼的背,“行了,别发情了,这里是在外面。”

    裴砚礼微微喘息,搂着沈云舟的腰身不撒手,他闷闷道,“你都不会想我吗?”

    沈云舟无语,“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吗?要不然我待在那小院等你多好,何必风餐露宿。”

    好哄的裴砚礼眼睛亮晶晶的,他低头在沈云舟嘴角亲了亲,刚准备说话,脚下突然一空。

    地面莫名出现一个大洞  。

    沈云舟跟裴砚礼一起掉了下去。

    两人的身子重重落到干草上,上面的动迅速闭合,同时墙上的有灯瞬间点燃,二当家那阴森森的嗓音响起,“原来是你这个贱女人,放开老娘的男人,他是老娘抢回来的,那就是老娘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沈云舟起身把裴砚礼拉到身后,指了指二当家,“这就是漏网之鱼?”

    裴砚礼神色不好,还是乖乖点头。

    沈云舟似笑非笑,“居然能把胖头鱼露出去,你们也是能耐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,看来你的美人计也不错啊,人家都跑了,还能回来找你。”

    裴砚礼脸色更难看,“我没有。”

    被忽视的二当家冷笑,“你哪里是没有,你那衣领子都快掉到大腿根了,那身皮子可白着呢。”

    裴砚礼气的脸色涨红,心里也有些慌张,“我没有,舟舟,你别听她胡说八道。”

    沈云舟点头,“我想象你不会让一个母猪一样的女人占便宜。”

    二当家气的大叫,“你们太过分了,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。”

    沈云舟解下大氅裹在裴砚礼身上,下一瞬,抽出身上藏的刀,极速冲过去,冷笑道,“你这块头,哪里能放眼里,只能挂刀上。”